春回齐鲁,万象更新。春节,这个铭刻在国人血脉中的文化符号,既是团圆的归处,也是观察时代变迁的鲜活窗口。马年新春,齐鲁晚报·齐鲁壹点《名编名记看新春》栏目继续行走一线,用有温度的笔触,记录平凡岗位上的不凡之光,见证向上向善的山东力量。作为新世纪电影城的经营者,这些年我看过太多员工忙碌的身影。但每年春节档,有一个身影总会让我心头一暖——罗欢欢。她在我们影城,已经整整21年了。

下午三点,春节档的喧嚣如约而至。
“啪”的一声,爆米花在炉膛里绽放。我站在拥挤的影城大堂,看着一楼大厅里潮水般的人群。罗欢欢被围在服务台中央,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。
“能换场次吗?”“套餐有什么?”“票在哪儿取?”四面八方的声音涌向她。她应答、指引、递货、售票,行云流水,还不忘递给旁边的新同事一个默契的眼神。
这一幕,整整21年。从青涩的放映员到独当一面的影城主管,她把最青春的岁月,都留在了这片光影交错的空间里。
突然,一个小伙子慌慌张张跑到她面前,“我手机丢了!”罗欢欢正帮人下单,闻言立刻停下,声音稳得像锚:“别急,想想都去过哪儿?最后一次用是什么时候?”一边问,一边已经举起对讲机调度同事。不到十分钟,手机找到了。
这就是我眼里的罗欢欢—— 遇事不慌,心里有数。
同事们给她起个外号叫“罗能能”,说她上阵一个顶俩。这话不假。服务顾客、处理突发状况、甚至简单的设备小故障,她都能上手。跟个大管家似的。她的工位旁常年放着个大纸箱,里面是捡到的雨伞、手提包,甚至只剩半管的护手霜。旁边标注“贵重物品”的小盒子里,几张身份证静静躺着。去年8月,有同事捡到装有大量现金的钱包,她第一时间联系归还。她还随身带个软皮笔记本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失物信息,中间用细绳挂着一只白色蓝牙耳机——“这是最容易丢的,挂着好找。”“不管东西多小,捡到了就得给人留着。拾金不昧是基本要求。”这话她常挂在嘴边。这不是要求出来的,是她骨子里的善良。
年三十那天,她下班时已是傍晚。空荡荡的街道上,偶尔几声零星的鞭炮响。她想起那些住得远的同事,明天大年初一要赶在八点前到岗,得凌晨五点多就起床。
这些,她从不抱怨。
只是指了指远处的同事金娟,“我们在一起十九年了。从十七八岁到现在,每天待在一起的时间比家人都长。不用说话,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干什么。”她把这叫“革命友谊”,语气里满是珍惜,同样的金娟也是影城的“爆米花一姐”。

也许正是这份最朴素的热爱,让她能在这个行业坚守21年。
大年初二一早,有观众想看《疯狂动物城2》,她记下了。试着排了一场9点10分的早场,20%的上座率像一簇小火苗。她紧锣密鼓在中午、下午、晚上加了三场,上座率蹭地蹿到百分之七八十。
“ 观众想看的,不一定是新片。”她跟我汇报时,眼睛亮亮的,“老片同样有需求,关键是要灵活调整。它满足了家庭娱乐和社交需求,特别契合节日氛围。就像过年回家,走同样的路,见同样的人,吃同样的菜。人们走进电影院,也是一种不可缺少的仪式。”楼下,泉城路上几株瘦瘦的柳树,枝丫上还不见绿意,静悄悄地立着,仍是一副等春的模样。可罗欢欢的春天,早已先于节气,流转在她和影城的故事里了。
作为影城经营者,最欣慰的不光是票房数字,而是有罗欢欢这样的员工——她把这里当成家,把观众当成亲人,21年如一日地播种着温暖与信任。
新世纪电影城旗下有31家门店,几百名员工,我们是一个个普通人,聚在一起,做着一件不普通的事——用最真的热情,回馈每一位走进影院的观众。
罗欢欢的21年,是我们所有员工的缩影。她的坚守,也是我们的坚守。她的热爱,也是我们的热爱。
有他们在,新世纪影城的春天,永远都在。
有他们在,每一个走进影院的夜晚,都值得期待。
因为我们始终相信:电影会散场,但温暖,不会。